佛弟子文库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卷第二十七

繁体字  大/小字体  选护眼色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卷第二十七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第六门第四子摄颂之余明大药事

尔时世尊以其无上神通变化利益之法,降诸外道皆令退散,默无所说逃窜边方。时诸苾刍见是事已,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如来大师以神通力,然正法炬摧妄见幢,降伏邪徒实成希有。善哉大圣不可思议,能作如是大利益事。」世尊告曰:「汝等应知!如我今者已舍三毒,具一切智得大自在,到于彼岸获无上果,调御丈夫为人天师,令彼退散未成希有。何以故?我念过去未离染欲,瞋恚愚痴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具缠缚时,尚能降彼六师眷属不敢酬答,逃窜边方乃至沦没。汝等苾刍宜应谛听。乃往过去有鞞提醯国王名善生,以法化世,广如余说。时王夫人容貌端严,王极爱宠,及诞一子人皆乐见。此子福力,于其国中风雨顺时,穀稼丰稔饮食易得。经三七日乃命亲属方为立名,王作是念:『此儿生已饮食易得,应与此儿名足饮食。』即以此子付八养母如法供给,至年长大世间技艺悉皆通达,勇健忠良人无过者。彼大夫人恃子之势颇生怠慢,王有教令多不顺从,王由是事每有忧色。时大臣等见王不悦,白言:『大王!何故似怀忧悒?』王即为臣具说其事。臣曰:『若如是者,何不更娶调柔具贤德者,令大夫人渐亦和顺。』王曰:『于何处取?』臣曰:『隣国王女宜可娶之。』王曰:『彼有宿嫌,如何婚娶?』臣曰:『善作方便令彼相亲,王且安心,臣往观察。』大臣即去见隣国王,既至彼已问其婚事,彼王闻已报大臣曰:『若作婚姻可先立要,我女生子立作储君,不相违者我当妻与。』大臣答曰:『伏从王命。』王曰:『卿可还国报彼王知,许斯要者重来相见。』答曰:『册国太子皆由大臣,既有诚言敢有差二。』遣信白王,时王闻已,备礼迎归,情甚相得。王曰:『此女调柔极相恭顺。』问言:『今何所欲?』即便合掌白言:『大王若赐愿者,我若生子请作储君。』王闻是言遂生忧恼,作如是念:『今此所求我若许者,足食王子勇健忠良,多闲技艺容貌超绝举世无双,云何弃此别有建立?我于今时诚难取舍。』未即相答。于时大臣观王容色知有忧念,白言:『大王!何故忧色?』王便以事具告大臣,臣曰:『此不足忧,我先求婚已共立要,今随所欲勿间彼情。未审夫人非石女不?设令生者,男女未知。彼所愿求王今宜顺。』王告夫人:『随汝所愿。』于后不久夫人生子端正异常,三七日后方与立字,诸亲共问:『今此孩儿欲立何名?』王曰:『此子未生已求王位,应与立字号曰求王。』付母八人令其供侍,年渐长大仍未策立。夫人本国怪王违信,即遣使人来报王曰:『先有盟要,我女生子立作储君,今正是时。请存言信,若不尔者我严四兵必相讨伐。』王闻惊怖计无所出生大忧愁,臣曰:『王何忧色?』王即具告臣,臣言:『大王!更无余计,宜立求王以为太子,足食王子宜即可除。』王曰:『不应如是作非法言,我曾闻有杀父之子,未曾见说杀子之父。此不仁事非我所为。』臣曰:『不能杀者所为残害。』王曰:『此与断命事亦何别?』臣曰:『如其不然请远驱摈。』王曰:『善人无罪,何事迁流?』臣曰:『欲求其过岂不易得?然此王子且立储君,太子足食自当知也。』时王即便选择吉日,立彼求王以为太子。足食知已遂作是念:『王弃于我,住必见诛。』遂谒其母具陈此意:『我今欲向半遮罗国冀延形命。』母闻是语心如箭射,前抱儿颈惊惶悲涕,即以伽他告其子曰:

「『汝本坐卧高床褥,  所着衣服并鲜华;
  云何独去向他方,  麁衣寝地能存活?
  汝比睡觉常安隐,  凉宫绮观任游从;
  云何寒热冐饥肤,  野外飘零独辛苦?
  王宫象马任乘骑,  珍羞美膳随时食,
  上妙衣服袪寒暑,  云何弃此往穷林?
  鼓乐絃歌恒递奏,  能令听者悦心神,
  众人敬仰镇随从,  汝独怀忧欲何去?』

「王子答曰:

「『谁恒受安乐?  谁复常艰苦?
  厄屈人皆有,  倚伏必相随。
  苦乐更迁变,  常如星汉回,
  会合忧苦生,  世法皆如是。』

「是时王子以如是等悲苦言辞,白其母已即便辞去往半遮罗。将至彼国,苦于饥渴遂往路边树下停息,四顾恾然偃卧而睡。时半遮罗大臣因有行次至王子所,察其仪范有异常伦,伫立久之触令睡觉,问曰:『汝是何人?谁家之子?』答曰:『我是鞞提醯国王之子名足饮食。』报曰:『何故来此?』王子即便以事具答。近臣知已引至王所,白言:『大王!此是善生王子名足饮食,其父立少废长,出奔于此。』王遂唤问子,时王子具以缘白。王既闻已悲喜交集,欢喜慰喻广赐封邑以女妻之,未经多时生一男子,容仪可爱众叹希奇。诞生之日令王国中饮食易得,乃命宗亲与其立字:『此是足食王子之胤,才生之后多足饮食,应号此儿名多足食。』王付八母令其瞻侍,后既长大才艺遍通,足食王子寻便殒逝,妃常追悼悲不自胜。王见如是即便念曰:『女人之性皆念丈夫,我今宜可改醮大臣,并息随去。』既至被家欢怀得意。

「近大臣家有鸡栖宿,相师见已作如是语:『若其有人食此鸡者当得为王。』大臣闻已不问相师,便杀其鸡谓其妻曰:『汝可营膳待我朝还。』夫人即令烹煮,时多足食从学堂来,不见其母,为饥所逼见有沸铛,便作是念:『我母未来,暂观铛内有可食不?』遂见鸡头,即便截取以充小食。母既来至,问言:『食未?』答曰:『且食鸡头。』母即与食,令归学所。大臣既至云:『我须食。』夫人与肉不见鸡头,即问其故,答曰:『儿来食讫。』臣作是念:『为全食肉方得为王?为少亦得?』既生疑念,便于行路访问相师,见而告曰:『仁于先时作如是记:「若食鸡肉便得为王。」为当全食?少食亦得?』答曰:『虽不全食,食头即得。若其有人已食鸡头,若杀彼人取头食者亦得为王。』大臣闻已便作是念:『可杀此儿取头充食。若母不知此事难作,先当问母其意如何?』后因语次戏问妻曰:『夫主与子欲谁为王?』其妇闻说遂生猜虑,作如是念:『我今若道以子为王,此人即便弃掷于我。今时宜可顺彼为言。』答曰:『宁使夫主为王。』此之女人聪明解慧豫审先机云:『此大臣为鸡头故欲杀我子,今正是时须为防护,可共豫计勿使身危。』即于屏处报其子曰:『汝食鸡头,父欲相杀,可舍此国向鞞提醯,彼即是汝祖宗旧处,亲姻眷属并悉现存,汝若至彼必受安乐。』

「子闻告已俛仰辞母,往鞞提醯。欲至彼城,于一树下困乏而睡。于时求王身婴重病因即命终,彼国旧法若未立嗣王,灵舆不出。王无后嗣,不知立谁?时诸群臣咸皆访问,谁堪为主?我今欲立。时大臣等于树阴下,见彼丈夫瓌伟异常人间罕匹,日光虽度树影不移,众人共观咸叹希有:『此善男子妙相端严更无过者,树影留覆固是非凡,可触令寤。』彼既觉已,问诸人曰:『何故相惊?』答曰:『仁合为王故相觉耳。』报曰:『觉王之法岂合如然?』诸人问曰:『其法如何?』答曰:『先奏美音渐令觉悟。』群臣闻已作如是念:『此非贫子定出高门。』即共问曰:『仁住何方?谁家之子?』

「时彼王子年虽弱冠,壮气先成如师子王,高声爽亮自述祖宗,告诸人曰:『我昔先主名曰善生,子号足饮食,我是其儿名多足食。』时六大臣闻是语已,皆生踊跃咸云:『我等今者还得本王。』盛备威仪广陈音乐,千军万众从入城中,灌顶称王化洽黎庶,旧多足食斯名遂隐,由宗重起号曰重兴。

「年幼为王,诸臣见慢,所有勅令多不奉行。王于暇日出城游观,聚落居人并皆存问:『此等是谁所管封邑?』答曰:『咸是某甲大臣所有。』便生念曰:『城邑聚落咸属大臣,我虽是王但有宫闱及食而已,自余国产并皆无分,有乖国宪将如之何?』时有天神知王所念,空中告曰:『王不须忧,于此国中有一都处名曰满财,城内有人名曰圆满,当生一子号为大药,成立之后与王共理,临机制断无远不伏,王极快乐垂拱安神。』时王令使往满财城,访问圆满,为有?为无?若其有者,应观彼妻为有娠不?使者受命即往寻求,见其夫主问妇有娠。使还奏曰:『是事非谬,彼妇怀娠。』王既闻已即令使去,召圆满来善言慰喻,即以此城赐为封邑,告曰:『汝妇有娠好须养护勿令伤损。』月既满已便诞一男,形貌端严世间无比,三七日后欲为立名。诸亲议曰:『未知此儿欲作何字?』母便告曰:『我抱宿疹,遍问诸医,虽进汤药竟无瘳损;及怀此子病苦即除,宜与孩儿名为大药。』母说颂曰:

「『于诸患苦中,  大药最为胜;
  此是药中妙,  可名为大药。』

「后时其父肩擎大药诣池澡浴,于其道上见有鱼骨,谓是宝珠蹴之令出。大药报曰:

「『见地有鱼骨,  脚蹴谓真珠;
  自业不肯修,  强觅他遗宝。
  他所弃鱼骨,  斯非是宝珠;
  岂有毗沙门,  弃珠于道上?』

「父将大药既至池已,置于岸上脱衣入水,见白鹤鸟在荷叶上,便作是念:『我取此鸟。』即欲前就鸟遂高飞。大药报曰:

「『鸟居荷叶上,  见父已高飞;
  无宜更近前,  欲取他生命。』

「又于他日肩持大药,往弶伽河方为洗浴。既至河所,置儿岸上,脱衣入河,有大铜钵随流东下。时有白鹅蹲踞其上,父见生疑不知何物?顾问其子,大药报曰:

「『弶伽东注下,  铜钵随流去,
  白鹅居在上,  斯非是余物。』

「又于他日同前澡浴,持大药去置于岸上。时有澡瓶及草随流浮去,鸟居其上,大药同前以颂白父。是时大药既渐龆年,与诸童子一处游戏,众共议曰:『我等无主,可尊大药为王。』大药立已,拣诸童子将为辅佐,从是之后朋党日多。时有老婆罗门娶得少妇,客游他乡随路而去。时婆罗门行趣丛薄欲为便利,有一麁人来问女曰:『彼是汝父耶?祖耶?』女曰:『非父非祖乃是我夫。』麁人报曰:『汝无羞耻不愧友朋,于此世间美妙丈夫遍满大地,岂可不见?因何逐此老婆罗门?汝此容华虚令丧失,宜应弃彼与我为妻。若彼老公来诤讼者,于大众所引我为夫。』其女受言,即与麁人随路而去。时婆罗门就池洗已,觅妇不得登高四望,见人将去即便急走,至其妇所捉一手牵。时彼麁人亦牵一手,婆罗门曰:『汝偷我妇。』麁人曰:『我能设誓:「此是我妻,元非汝归。」』因生斗诤各相牵引,少年强力女被将去。时婆罗门自知无力,冀有相助行于旷野,大叫高声云:『贼劫妇。』是时大药与诸童子戏野林中,闻彼大叫失妇之声。时诸童子报大药曰:『仁既称王,有斯非理,叫云:「失妇!」何不相救?』大药闻已,即令诸童子执彼三人,问言:『向争何事?』婆罗门曰:『我老无力,被贼劫妇。』贼曰:『此人妄语,实是我妻。』大药问女:『谁是汝夫?』彼便指贼:『此是我夫。』是时大药见婆罗门椎胸懊恼自扑于地,即便伺察验彼真虚,问少年曰:『汝于何处将此妇来?』答曰:『从妻舍来。』问曰:『有何饮食?』答曰:『肉羹及饭加以清觞。』大药曰:『若如是者,我观其食以辩真虚。』即令以指抉口,竟无一物空见流涎。问婆罗门曰:『尔从何来?』答曰:『从妇家来。』『所食何物?』答曰:『酪浆及饼加以萝菔。』告言:『汝可吐出。』即便抉出,一如所言。大药见已知少是贼,劫彼老妻,即与重杖,掘地为穽,埋之齐咽,以孔雀胆书其额上作如是字:『诸有偷妇贼者准此科罪。』如是乃有偷牛羊等,数有五百皆悉同此而为治罚。

「时重兴王现有村城,皆被六臣之所控执,王作是念:『我今力弱将欲如何?』遂忆大药,思与相见,不告诸臣整军而出,往满财城欲看大药。途经险阻闻有大叫,遍观求觅不见有人,王之左右周旋顾察,见五百贼埋身出头,即报王知,读其额字,云:『皆是贼。』王见此事,问言:『谁苦楚汝?』诸人答曰:『此是大药童子准法而作,不罚无辜。』王闻称善,起悲愍心,遂便释放。是时大药及诸童子,闻王军至随处而住。时满财城所有人众闻王欲至,悉皆营办吉祥之物,金瓶持水幢盖幡旗出城迎候。王慰问已,问言:『圆满之子名曰大药,今可速来。』父白王曰:『童子幼小未堪奉命。』王曰:『可令前进。』父便引见。王见童子,嘉其容仪雅丽兼有勇略之才,以其尚小不任委寄旦留付父,回军都邑。至本城已,作如是念:『我今可试大药童子智策才术。』即令使往语圆满曰:『汝可以砂挼绳长一百肘,速遣将来。』圆满闻勅极大惊怖,深怀忧恼作如是念:『我自生来未曾闻见如是之事,以砂作绳。』忧恼而住。大药见父问曰:『父何忧色?』答曰:『我未曾闻如是之事,王从我索砂绳百肘,以此方便加罪于我。』大药报曰:『使人何在?令我得见传语奏王。』父令使见,大药报曰:『仁当为我奏大王曰:「仄陋小臣寡闻少见,又无智策仰测天心,未审大王须何色绳?王处帝都朝多俊又,请垂一肘以样示人,非直百肘短绳,千寻亦应可办。」』使去白王具陈其事,王曰:『此是父说?为子言乎?』对曰:『是大药语。』王既闻已生希有心,忆彼天神所言是实,当令我国覇王可期。

「后于异时,王复令使往彼城中,遣其作饭熟可将来,又告曰:『其穀不得臼内舂擣,亦不令一粒米碎,不居室内不在于外,烝煮之时非火非无火,将饭来时不行于道不于非道,不得步涉亦不乘骑,勿令见日复不在阴,擎饭之人非男非女。』使持王命至满财城,便命圆满共相慰问,具以王教告彼令知,闻更惊惶忧恼而住。大药见忧,进白父曰:『何故忧色?』父遂具告,大药曰:『此不足忧,我当尽办。』即取稻穀多集诸人,令一一粒以指捻糠,米无有碎。既办得米,便求煮处,即于门外簷下安釜煮之,上赫日光傍以火炙,其饭便熟。持饭去时,告使者曰:『汝可一足履道一足践荒,所持饭器置于顶上,盖踈布伞、非日非阴;一足着鞋、一足徒跣,此即非步非乘,使用阉人便是非男非女。』持饭至已进入奉王,王问使者,彼皆具答,王闻大喜:『是谁所为?』答:『是大药。』王极惊嗟,谓使者曰:『大药谋略深远,有大智慧善闲法式,观其计策实为王佐之才。』

「后于异时,复令使去报圆满曰:『我须园苑,林池具足花果茂盛,可速将来。』使至彼已具陈其事,圆满忧恼:『此事难为,园苑无情不可移转,欲令持去岂可得乎?』大药见忧,如前问答,父曰:『宁得不忧?王索园池,如何将去?』大药曰:『父不须忧,我皆为办,令王欢喜。』即报使曰:『既奉王命敢不遵行,但为此处园池长自荒野,进止法式皆未谙知,若至都城恐有轻触。伏愿大王降一小园,暂来相引随后而去,此事可成。』使还具奏。王曰:『是谁之言?』答言:『大药。』王倍惊叹实为希有。

「后于异时复令使去,送特牛五百令彼养饲,专供乳酪勿令事阙。使至具报,圆满忧惶,大药见父同前问答,父曰:『宁得不忧?王遣特牛令供乳酪,既求非所,得之无由。若不遵王命致招重罚。』大药曰:『请父勿忧,我思其计,令王闻已不徵乳酪。』即召父子二人具教其事:『汝向王城,伺王出时,相去非远,以大木盂系于父腹,上以裙覆宛转于地啼哭呻吟,汝以香花告诸天众:「于十方处咸请护持,愿令我父产生安隐。」』既受教已父子相随,至王都处见王欲出,去之不远如所教事,次第皆作。子啼出声告四天王曰:『愿降慈悲,得令我父产生安隐。』王闻其声,令使往问:『何故出声?』使见一人宛转于地,其腹甚大号叫出声,子以香花告诸天众,使人问曰:『汝何所为?』答曰:『我父欲产不能安隐,为此悲啼请天拥护。』使回白王。王唤父子问:『作何事?』即具报王:『我父欲产不能得出,是以悲啼。』王闻笑曰:『我未曾闻丈夫生子。』其子白曰:『诚如王言,王知丈夫不合产孕,何故付五百特牛,令彼圆满供于乳酪?王颇曾闻特牛生子?既无儿子,乳酪何来?』王笑言曰:『是谁之计?』使曰:『皆是大药。』王嗟其智。

「后于异时,王与大臣共相议曰:『大药多知,少有俦类;更以余事,试察精神。』即送一骡令圆满养护:『勿以繮系,不置室中,不餧刈草,随处而放。』使到彼城,骡付圆满,具告其事:『汝应善养勿令损失,如不依教当罪汝身。』圆满闻已忧箭射心,作如是念:『此之难事,天无奈何,况当人也!』大药见父问答同前,报曰:『父不须忧,我皆为作。』即于昼日田中放牧、夜收入宅,于逈露处既无繮绊其事难为,专勒二十一人夜中看守,一足之下各配五人,一人乘之更递掌执终而复始。王令人密察如何看守?使报其事,王曰:『若如是者骡无走路,如何加罪?』大臣曰:『可勅乘者,于夜睡时乘骡潜遁,勿使人知。』彼皆随作。诸防守者至天晓已,报圆满言:『骡已失矣。』既闻告已恐丧形命忧恼烧心。大药知已作如是念:『如稍宽纵设计可成,临急相迫情怀恐惧。』告其父曰:『略有一计为之稍难,若父不惮羞惭当希免罪。』父曰:『但令免死,余复何辞?』大药即便剃父头发以为七道。仍以青黄赤白彩色涂身,令乘一驴往至都邑,唱大音声云:『大药今至并将父来,剪饰形仪诚是奇异。』时王大臣闻斯说已共作是语:『大药远来此为善事,然辱其父有点宪章。』王及诸人皆出城外共迎大药,观其所作为实?为虚?王及城人观知是实,于时大臣遂白王曰:『如何大王先作是语:「大药聪慧智策过人。」观此所为一何鄙贱!』王问大药曰:『何故汝今令父毁辱以至于此?』答言:『大王!今以为荣不知其辱。臣有众多善巧智慧,今以此事供养于父。』王曰:『汝智与父,孰为优劣?』答曰:『我胜。』王曰:『我不曾闻子胜于父。子从父生养育劳倦,以此而言父胜于子。』大药曰:『惟王审察父子谁贤?』王与大臣俱言:『父胜。』大药前进稽首白言:『大王前令养骡遂便逃失,此驴乃是骡父,理胜于儿,愿王招领勿为重责。』王及大臣闻是语已,嗟奇计智绝代希有。王极欢喜遂即广施盛礼拜为大臣,所有国事皆委裁决,声誉日闻,庶事明察,远近委信,莫不歌戴。

「时有婆罗门早闲书论,为娶妻故多用财贿,未久之间作如是念:『我为娶妻多有所费,令我宅内财物空虚,独守贫居岂能存济?』遂向他处自衒己技求觅珍财,得五百金钱持以还舍。既至村侧作如是念:『我妇少年颜容美丽,与之离别已历多时,室无男子任情所作,宁知彼意可委信不?我此金钱不宜持入。』于曛黄后遂往空林,多根树下穿地埋举便之故宅。其妻先与外人私通名曰善听,于此夜中盛设芳馔食已同居。时婆罗门既至宅所扣门而唤,妻遥问曰:『汝是何人?』答曰:『我是某甲。』妇闻其名遂藏善听于卧床下,即去开门诈现喜相,引之令入共至房中,为设余馔令其饱满,食已便念:『岂非此妇与外私通?因何夜中有斯美食?』其夫性直,问言:『贤首!今非好日复无节会,因何得有此上食耶?』答曰:『近于梦中有天告我:「汝夫欲至。」为此我知作食相待。』夫曰:『我诚有福,方欲至舍天遂告知。』食已同寝各问安不?妇曰:『君离我去年月已深,求觅财钱有所得不?』答曰:『薄有所得。』妇遂阴言,意告床下,云:『我善听须知其数。』问曰:『得几许来?』答:『得五百金钱。』妇曰:『安在何处而不告我?』答曰:『且自安隐,明日将来。』妇曰:『我与君身事同一体,何须隐避而不告知?』彼性愚直,答曰:『安在城外。』云:『我善听须知处所。』问:『在何处?』答曰:『在某林中多根树下。』妇曰:『圣子行路辛苦且当安寝。』知其睡已作如是语:『善听闻者可速为之。』即从床出向多根树下,取得金钱持还本宅。其婆罗门既至天晓,往藏钱处唯见空坑一无所覩,即自拍头椎胸大哭还向宅中。诸有亲属及余知识,共来问曰:『何故忧悲?』答曰:『我久经求非常辛苦得金钱五百,遂于昨日曛黄之后,既绝人行藏某树下归舍而宿,今来欲取被贼将去。』诸人报曰:『此之委曲,余不能知。汝今可问大药,彼有智略超绝诸人。汝若归投钱应还得,自余方便非我等知。』

「时婆罗门行啼泣泪,至大药所共相问讯,即以前事而告大药。彼便问曰:『仁岂向人说耶?』时婆罗门悉皆具告,大药念曰:『其妇必与外人交通作斯非理。』即便安慰婆罗门曰:『且可忍心勿生忧恼,所失之物当为寻求。』问曰:『仁家颇有犬不?』答言:『有。』『今可归舍报其妇曰:「我先于大自在天像前作如是愿:『我若平安得归故第者,当请八婆罗门为设供养。』尔延其四,我请四人。」』婆罗门既报妇已,还至大药所报言:『已作。』大药曰:『八人来时,可于我舍将一人去令住门前,诸人入时令其瞻察。』告其人曰:『汝可观彼八婆罗门,何者狗见逆面而吠?何者弭耳掉尾向前?见此相时尔当记忆。可令其妇自行饮食,观于谁处衰盼言笑。』使受教已即往其家在门而立,所谓八人次第令入狗见皆吠,唯于善听弭耳前迎,呕呕作声掉尾而喜。是时使人记识善听。次于食时其妇行食,于善听处扬眉共笑有异余人。使还以事具告大药。大药闻已即便弹指:『奇哉!此人果偷他物。』遂令使者唤善听来而责之曰:『岂婆罗门有如是法,他人之物窃作己财,汝所取者即应还彼。』答曰:『敢为重誓不取他财。』是时大药告使者曰:『此是恶人可禁于狱,随常国法重加苦楚。』彼闻苦语便大惊怖,白言:『大臣愿见救护,我当还物。』即取金钱,封元未开付与大药,便以本物还婆罗门。彼得欢喜作如是念:『我年衰老还得本钱者,并是大药之力,我今宜可重报其恩。』即减半钱持奉大药,大药受已还却分付,告曰:『我务济人,宁求自利?』于时国中善名流布,王及诸臣寮庶之类,既闻知已作如是语:『我等有福,感此胜人共相保护,不令枉横辄有侵欺。』

「时有一人,因向他方还来旧所,在其城外池边歇息,于皮袋中取麨而食,忘不系口余处旋行。时有毒蛇入于麨内,其人既至不审观察系袋持归,于城门外路逢相师,告言:『男子!我观汝貌命在须臾。』其人虽闻不将为虑,去之稍远悔不徵寻,便作是念:『我今宜去,先问大药,然后归家,彼多智策能为我决。』并持麨袋至大药所具陈其事。大药念曰:『岂非袋内有恶毒蛇,故彼相师作如是语。』于众人前即令置袋于地以杖抉开,有大毒蛇从中而出,张鳞吐毒踯身而去。诸人见已共叹希奇。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卷第二十七

 

上篇: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

下篇:根本说一切有部尼陀那目得迦

文库首页全部栏目随机文章
佛经咒语文章列表
大藏经·律部目录

【注音版】佛说三十五佛名礼忏文

佛说三十五佛名礼忏文...

【注音版】延生普佛仪规

延生普佛仪规...

佛遗教经

佛垂般涅槃略说教诫经(亦名遗教经) 释迦牟尼佛初转法...

黄檗山断际禅师传心法要

断际心要 河东裴休集并序 有大禅师。法讳希运。住洪州...

菩萨戒羯磨文

菩萨戒羯磨文(出《瑜伽论.本地分》中菩萨地) 弥勒菩...

四分比丘尼羯磨法

(以下仅限出家具戒者观看) 四分比丘尼羯磨法 宋罽宾三...

十诵比丘尼波罗提木叉戒本

(以下仅限出家具戒者观看) 十诵比丘尼波罗提木叉戒本...

弥沙塞五分戒本

(以下仅限出家具戒者观看) 弥沙塞五分戒本一卷 宋罽宾...

佛说奈女耆婆经

佛说奈女耆婆经 后汉安世高译 佛在世时,维耶离国王苑...

【注音版】文殊师利发愿经

文殊师利发愿经...

佛说七处三观经

佛说七处三观经 后汉安息国三藏安世高译 (一) 闻如...

大乘离文字普光明藏经

大乘离文字普光明藏经 大唐天竺三藏地婆诃罗译 如是我...

佛说宝积三昧文殊问法身经

佛说宝积三昧文殊师利菩萨问法身经 后汉安息三藏安世...

达摩多罗禅经

达摩多罗禅经卷上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译 夫三业之...

【注音版】大宝广博楼阁善住秘密陀罗尼

大宝广博楼阁善住秘密陀罗尼...

【注音版】大佛顶首楞严经

楞严经卷第一 楞严经卷第二 楞严经卷第三 楞严经卷第...

等集众德三昧经

等集众德三昧经卷上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敬老养老是福气

《论语》有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初读此句,...

研真穷妄名之为学

我们修行的一个重点:研真穷妄名之为学。盖能深造自得...

六波罗蜜成就了菩萨十种自在

诸佛菩萨,他一方面想办法调伏自己内心的烦恼,一方面...

出家人为何「结夏安居」

安居又作夏安居、雨安居、坐夏、夏坐、结夏、九旬禁足...

大安法师博语集——弥陀愿海

阿弥陀佛因地考察他方世界的刹土,见到有些国土虽然有...

从小裁缝到大作家

这次,我们一行到浙江大学学习,我结识了一位学友,她...

为病人助念,会承担病人的业力吗

问: 有人说,为病人助念,病人的业力就会转移到助念...

八句古言,开悟今人

1、宵行者能无为奸,而不能令狗无吠也。 --出处:《战...

阎王的感叹

有个事业有成的年轻人,正值壮盛之年,却被黑白无常带...

佛门高僧——圆拙老和尚

绪言 圆拙老法师的声誉载道,已早为教内外人士所敬慕,...

念佛人的四类朋友

每个人,依过去世的种种因缘,总会认识一些朋友。念佛...

对于世间的财物,应当念念舍离

有一天,佛陀与弟子们前往憍萨罗国舍卫大城弘化的途中...